第152章番外二
【张太岳】
在尊敬的飞玄真君万寿帝君清妙帝君过早的离开了大安朝廷及百姓之后,上上下下的日子就变得相当之波澜不惊了。
与先朝深沉诡秘的权谋手段不同,继位的隆庆皇帝并没有他父亲那样玩弄百官如驭牛马的高妙心术。外加先帝走得太快太急,实在来不及为储君谋划势力,在面对甲寅变法后迥然不同的朝堂格局时,新皇帝很难适应这全新的权力架构,几乎无法理解变法的逻辑,办事也很不顺手。
登基之初,皇帝雄心壮志,或许也想过绍述祖上光辉灿烂的伟业,可几次尝试不得其所,某种老朱家祖传的惰性与惫懒也就顺理成章地发作了——不过还好,隆庆帝是自亲爹的摔打中磨砺出来的厚道人,还没有养成某些巨婴皇帝那种用人朝前不用朝后的怪癖,在确认了自己不想被俗事搅扰之后,他直接将朝政甩给了自己信任的好老师与好内阁,从此龟缩后宫,除必要流程之外,基本不再过问具体事务了。
所以说,万事万物总是祸福相依。先帝固然刻薄寡恩、阴损自私、摧折子嗣,但摧折中长出来的皇帝,不也总比巨婴靠谱一点么?
在皇帝撒手不管之后,变法的速度就骤然提上来了。隆庆帝登基当年,朝廷即以“先帝遗诏,追思和平”的名义,同意与西班牙人达成和约,并逐步撤销了对南洋金融市场的管控,宣称遵奉先帝的遗志,要“誓死保卫整个东南亚及天竺的自由贸易”。
先帝有没有这样的遗志并不清楚,但至少南洋的资本家很愿意相信这个故事。为了表示对自由主义先驱、市场经济领袖飞玄真君万寿帝君由衷的感激,甚至有不少亲华的资本家千里赶赴广东,在布政使衙门特设的灵堂痛哭流涕、敬献花圈,沉痛悼念先帝还不完的恩情。
“圣主如天万物春”,直到亲自读到了真君的遗诏,资本家们才知道中西两地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千万里之遥居然也有这样的圣君仁主在默默关怀着市场,关怀着贸易,至死都不忘维护资本与商贸的利益——啊,多么伟大的君主!多么伟大的飞玄真君!为什么这样圣明的君主,自己居然是在他死后才能听闻?
沐浴圣主恩泽,却再不能亲身致谢,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想想东方君主的宽宏大度,想想西方国王的